当前位置:官网首页 > 行业新闻 > 正文

小护士的亲历故事:还原真实的急诊室模样

作者: 时间:2020-06-08 点击:

\



  1

  我叫魏然,90后,江苏南京人,2016年我从医学院结业后,进入南京当地一家三甲医院做护理。

  在成为急诊室一名护理之前,我先在肿瘤科做实习生。

  假如说医院是离逝世最近的当地,那肿瘤科就是临界点。待在那里的人,被疾病磨去了全部:金钱、庄严、期望,只剩下一个激烈的期望:活下去!

  与急诊室的触目惊心不同,肿瘤病房是一个独立的小楼,安静又压抑,安静的表面下是一潭莫测高深的死水。

  长期患病的人往往都有一个特色,蓬头垢面,身上穿戴发出汗臭和各种药水味的病号服,并且,大部分人脑袋都光秃秃的。

  所以,那年夏天,当我第一次看到一个长发飘飘、与我年岁相仿的女孩时,心里只需两个字:冷艳。

  与宛如天使的表面构成比照的,是溃烂的下半身,我扫了一眼她的床头卡,上面触目惊心肠写着:尤文肉瘤。

  这是一种好发于年青人的急性恶性肿瘤,许多人会认为是一般的关节苦楚而耽搁医治。为了粉饰被吓到的为难,我摸了一下她的头发说:“你头发好美丽!”她笑着说这是校园cosplay(角色扮演)社学姐送的道具。

  由于年岁相仿,咱们有许多论题,她叫邢佳媛,我和其他医师护理相同,叫她媛媛,她也给我起了个奶名,叫胃胃。

  我见她成天不摘假发,问她:“你不热吗?”媛媛答复热死了,这个假发是塑料的,特别闷,但只需带着假发,她就觉得和正常人没什么差异。

  她告知我,拿到报告单那一刻她没有任何感觉,可是在理发店把头发剃秃的那一瞬间,她才真实意识到“我现已是个患者了”。

  “不管日子变成什么样,咱们都应该坚持最美丽的姿态,不是吗?”她笑着问我。我被她的达观感染了,跟她成了好朋友。

  我说我今日累得腰酸背痛,她说今日药比平常都苦;我说食堂豆油不要钱吗放那么多,她说今日病号餐必定没放盐……

  咱们在同一个屋檐下,阅历着不同的人生。那天刚刚上班,走廊传来了争持的声响,我听出了那是媛媛母女,争持往后是一段持久的缄默沉静,之后我听到了弱小的抽泣声。

  我很不定心,朝着病房走去,看到了愁眉苦脸的主治医师和一地整理好的行李。那时分《我不是药神》还没有上映,许多癌症患者赖以生计的抗癌药物仍是天价,简直隔三差五,这一幕就会演出:

  担负不起医疗费的患者,回到当地下级医院做保存医治或是爽性扔掉医治,等候他们的是逝世仍是生计?不得而知。仅仅我没想到,今日居然轮到了媛媛。

  直到这时,我才知道,她家经济来源主要是老家的几亩地,父亲残疾,家里有两个弟弟,媛媛患病前读师范大学,有奖学金,依托打工养活自己,乃至还承当弟弟的膏火。

  看见我,她苦笑了一下:“原本能够挣钱养家的人,一下成为了家里最大的担负!”

  主治医师摇头叹息,我知道她想说:“这么年青,不再坚持一下做进一步医治吗?”可是她终究什么也没说。她能医治癌症,却治不了穷病。

  媛媛的母亲下楼处理出院手续,两天后做完终究一次化疗就会脱离。一想到这么快就要和刚知道的朋友分隔,我心里说不出的难过。

  我很想安慰媛媛,可全部言语都变得苍白,我想协助她,可又力不从心。媛媛发觉到我的改变,换药时,她狡猾地捏了一下我盘起来的头发,说了那句我从前对她说的话:“你头发才是真的美观啊!”

  一瞬间,我脑海里闪过一个主意。
 

  2

  从小我就对一头漆黑发亮的头发感到骄傲,加上平常没少做保养,尽管长度现已远远超越腰部,却一点没有干燥和分叉。理发店老板常常和我恶作剧:“你这头发剃秃卖掉,至少值两千。”

  那一刻,我做出一个决议:把头发剪掉,用换来的钱买一顶好的假发送给媛媛!

  当晚,我走进常常光临的理发店,得知我要剪短,了解的理发师眼睛瞪得溜圆:“你受什么影响了?失恋了吗?”我道出了作业的原委,末端,吩咐一句:“你可给我剩允许发,别真给我剃秃了!”

  究竟,医院对护理的仪容外表抓得很严,上到发型,下到袜子,都有严厉规则。理发师拼命允许,表明必定给我规划一个美观的发型。

  终究,我一头过腰的长发变成了干净利落的齐耳短发。通过丈量,我剪下的头发有七十多厘米,这个长度的头发是1000-1200元一斤,理发师买下我的头发,给了我700元钱。

  我揣着700元钱,走进一家假发店,终究挑选了一款假发。店员表明是用真人头发和化纤用仿真头皮编制而成,简便、透气,我试戴了下,心爱的波波头造型,很合适咱们这个年岁的女孩。

  媛媛出院之前的终究一个早上,我把那顶假发交到了她手上。她问我怎样剪了头发,我说天太热了,换个发型凉爽凉爽。

  我一向没提头发卖钱的事,只解说这假发是我妈妈曾经戴的,现在不需要了。看她开心肠戴在头上,对着镜子照了又照,我觉得这全部都是值得的。

  媛媛回到老家的下级医院做保存医治时,我目送她的身影,为她祈福,期望上天不要孤负这个美丽的女孩。

  2016年9月,我进入急诊室,成为一名真实的护理。正如许多人所说,急诊室是医院最前哨,不容大意。没想到,世态炎凉我还没摸清,先是遇上了一次护患抵触。

  2017年年头的一个下午,我如平常相同,一边答复着几个家族的发问,一边组织患者就诊。忙乱中,我余光撇到一位左顾右盼的大爷,慢吞吞地走进了查看室。我赶忙把大爷拉出来,指了指门口“制止进入”的标语。

  大爷着急地掏出了晚年机,支吾着说他老伴在这儿住院,我看着手机上写着:“消化内科一病区74床。”

  我愣了一下,住院部和急诊室完全是两栋楼,离得足足有五百米,我注意到大爷目光松散,举动迟缓,答复文不对题,有点置疑白叟是不是有点模糊。

  我真实不定心这样状况的白叟,万一走丢了怎样办?所以托付搭档帮我顶一瞬间,我把白叟送回了坐落住院处17楼的消化内科。其时74床患者家族都不在,我想他们可能是去做查看了,所以吩咐大爷在这儿等家人回来,这才定心离去。

  没想到几个小时后,消化内科的护理长带着一伙人冲到了急诊室,护理长问:“你们是谁方才送一位白叟回病房了?”

  见我举手暗示,护理长刚想和我说些什么,她死后一个心境激动的男人直接跑过来揪着我的领子,冲我喊道:“你把我爸带哪去了?”死后家族也是一副恨不能撕了我的表情。

  我被他们吓了一跳,大脑一时转不过来,搭档见状赶忙把我和家族离隔,护工阿姨更是像老鹰抓小鸡里的鸡妈妈,翻开手臂把我护在死后。

  通过护理长的转述咱们才知道,原本白叟又走失了!咱们的监控是冲着外面拍的,拍不到内部状况,也就是说监控能看到我带着白叟通过了走廊,但再也没拍到白叟离去的印象。

  我百口莫辩,心境激动的家族又听不进去我的解说,把我当成了元凶巨恶。听护理长说,一大早白叟的儿女们都在忙前忙后地照料老太太,谁也没看住那位患有晚年痴呆的父亲。

  得知白叟患有晚年痴呆,我的心往下一沉。白叟的女儿扑过来要挠我,被保安摆开后还冲我喊:“我父亲出事了就要你偿命!”我没有心境安慰家族,找到白叟比什么都重要。

  一个身无分文的白叟走不了太远,咱们估测白叟可能是从走廊另一侧没有监控的污染物通道脱离了大楼,保安早就开端逐楼逐层查找,院警也着手查询监控,只需白叟还在医院,找到他仅仅时刻问题。

  公然,一个小时后,院警打来了电话,说14楼库管报警称她那里有一个走失白叟,让咱们赶忙曩昔看看。咱们一路小跑,在库房里见到了坐在椅子上不知所措的大爷。

  咱们还没开口,白叟像个丢掉了玩具的孩子相同哭了出来,用迷糊的哭腔问:“月月呢?月月呢?我找不到月月了……”

  原本,月月就是白叟心心念念的老伴。两人在60年代成婚,这次老太太住院,两人第一次分隔这么长期。老爷子不管子女对立,非要到医院照料妻子。早上,孩子们带老太太去做查看,吩咐了老爷子在病房等着。

  可是,患病白叟眨眼就忘了,看妻子不见了,认为出了什么事,开端在医院张狂寻觅……过后,白叟的家族向我道了歉,我也表明了解,咱们都有心境失控的时分,好在问题都处理了。

  尘埃落定,我反倒被白叟对他老伴的爱情感动了。世界上,每三秒就会有一个人被确诊为阿尔兹海默症,俗称“晚年痴呆”。真实的爱情,或许就是老大爷这样的:当我老了,失掉回想,我也要用本能去爱你!

  

  3

  2018年年底,武士优先这一准则正式施行。

  可是准则执行之初,由于宣扬的不到位和个人本质的不同,医院也发作了种种对立。

  那天,我刚为一位武士处理好手续告知他的排位,候诊区一位装扮时髦的女士来到我面前:“怎样有这么多后来的还插到咱们前面的?”我指了指大厅随处可见的“武士依法优先”的标语,表明这是政策规则,期望了解合作。

  没想到,前一秒还光鲜亮丽的女子,下一秒就宛如恶妻般撕心裂肺地吼:“我说怎样排这么久还没到!你们凭什么!”

  我无心与她争论,只能持续解说这是法律规则。可是,那位女士底子不听我解说,打断我说道:“我欠好你一个服务员说话,叫你们领导来,好吧?”

  她乃至掏出手机对着我的脸录像:“咱们看一看啊,我去过这么多国家,第一次被人插队后服务员不保持秩序还替插队者支持,这就是那个服务员!”

  正说着,有人扯住了我的衣服,我这才注意到与女子同行的是一名外国女性,正附和着这个女性。

  我有些气愤,和她争论起来,见咱们争得脸红脖子粗,治病的小兵士欠好意思了,把号放到了桌子上,腼腆地说:“我有一天假,不着急,能够等。”我白了他一眼,冲他喊了一句:“有你什么事?进去治病!”

  那位女士也不甘示弱地说要投诉我,见状我把工牌拍到了桌子上:“出门左拐第三栋楼一楼医疗纠纷办,你投诉去吧!”

  说完这句话,我就懊悔了。尽管一开端我做得没错,但我千不该万不该和她吵架,假如她真的闹到医疗纠纷办,我也不会全身而退。

  合理我不知怎样弥补时,人群中传出一个衰老而坚决的声响:“武士保家卫国,凭什么不能优先?”

  我顺着声响望去,看到了一个穿着朴素的老者。一句话,像万古长夜中忽然燃起的星星之火,责备女性的声响此伏彼起。

  “无理取闹!”“火灾地震你第一个进现场,咱们也让你优先!”“看不惯你也去从军啊?”“这是武士应得的!”“小姑娘别怕,她要投诉咱们都给你作证……”

  这其中有衰老而沙哑的声响,也有年青而有力的声响,在这一声声浪潮中,女性讪讪地走回座位,而我站在导诊台心里久久不能安静。

  千言万语,却如鲠在喉,终究,我走到了候诊室的一排凳子前,对着好心人郑重地说了一句:“谢谢!”

  常常看到医患对立的新闻,其实,医师、护理算是高危的服务行业。相互了解、相互尊重,这才有调和的就医环境啊。
 

  4

  2019年3月,下午4点,是咱们医院接班的时刻。

  我一边在心里核算着下班时刻,一边静静祈求千万别出什么事耽搁我下班。可是,意外总是毫无预兆。就在预备接班时,急救车停在了大门口。

  我和搭档马上从椅子上弹起来,冲出去看患者是什么状况。车门翻开,咱们倒吸一口凉气,里边是一对年青夫妻,妻子居然是一位浑身是血的年青产妇!

  急救员说:“八个月产妇,事故,有早产痕迹!”我赶忙和搭档分头举动,跑去告诉抢救室预备抢救,一边给全部相关科室打电话。

  一听说是遭受了事故的产妇,没过一瞬间,本就不宽阔的抢救室汇集了来自妇产科、重生儿科、神经外科、骨科、脊柱外科、麻醉科、普外科等科室的医师,盛况堪比全院会诊。

  我在狭隘的护理站里踮着脚走,不小心踢到了一堆塑料袋,我说:“这谁买的菜啊,怎样放这儿了?”

  另一位护理说:“是神外曹主任的,原本都拎着菜篮子预备回家了,成果被当场抓了壮丁,拎着大葱就风风火火跑来了。”

  跟着产妇一同来的老公表明,是两人骑电瓶车时跌倒所造成的,年岁较大的妇产科楚主任当场拍了桌子:“你们小年青怎样这么瞎胡闹?”

  男人低着头,什么都没有说,半晌,才冒出来一句:“孩子还能保住吗?保不住咱们不要了!”

  楚主任气得又要拍桌子:“咱们这么多人在一同努力保你这个孩子!你这当父亲的怎样说话的?”

  眼看孩子父亲消沉医治,加上他身上也有事故受的伤,咱们赶忙让他去挂号查看。

  母体失血过多,胎儿供氧严重不足,这样下去母婴二人随时会有危险。通过一系列查看,终究,在场的专家共同决议:把孩子取出来,让他提早来到这个世界上。

  手术有条有理地开端预备,这时,欠好的音讯传来,产妇居然患有AIDS(艾滋病)!坏音讯一个接一个,孩子的父亲居然也是艾滋病毒带着者!

  咱们先找到了产妇,问询她是否知情,她支支吾吾地允许,说是怕医师不给她做手术,才隐秘下来。

  在场的医师、护理,脸色都阴沉下来,开端查看自己身上有没有创伤,回想是否接触到血液。好在,有惊无险。

  这也得感谢咱们长期以来的安全警惕,正是这种警惕,咱们救下过好几例隐秘感染病史的患者。

  产妇的手术如期举行,进程惊险,好在成果顺畅,孩子安全来到了世界上。

  孩子一出世,就被敏捷送往NICU(重生儿监护室),仅仅,孩子也天经地义地是艾滋病毒带着者。孩子在监护室,孩子妈妈也去了骨科医治事故伤,可是,新的问题呈现了。

  小两口是外地人,没有医保农合商业等稳妥,医治全程自费。住院那天是抢救,处理了欠费手续,旧的医治费迟迟不补齐,新的医治费又交不上。

  这样下去,全部药物不得不暂停运用,只给最根底的生命保持。不管是对产妇仍是小宝宝,都有巨大的危险。

  在妇产科护理一遍遍催费之后的一个早晨,令人震惊的一幕发作了:小两口一同从医院消失了,还丢下了监护室里的孩子!

  假如找不到夫妻俩,他们的医治费用就要从各科室医师、护理的奖金中扣除,更头疼的是,孩子没有妈妈怎样能行?

  无法之下,医院只得挑选报警,期望能够凭借警方的力气,让那对年青的夫妻悬崖勒马。

  难以想象的是,几个小时后,产妇独自一人返回了医院,还带来了4000多块钱,表明是孩子的医治费用。尽管仅仅无济于事,但至少给孩子重新点燃了生的期望。

  病房里,有人向她探问她老公的去向,女性摇了摇头,表明男人在得知孩子也有艾滋病后就有了扔掉的想法,而她真实无法舍弃这个小生命,所以挑选回来。

  终究,医院撤回了报案,全部医治用最低标准。七天时刻,孩子花费三四万,女性只付了1万多,一些家族见宝宝不幸,自动送给产妇一些尿不湿和奶粉。

  可是,男人能否承受自己的骨血,孩子带着病毒的未来日子怎样,咱们不得而知。

  或许,这是命运对这对小夫妻的赏罚。仅仅不幸了孩子,往后的人生注定跌跌撞撞。
 

  5

  2019年5月,我又一次去理发店剪短发。理发师饶有兴致地恶作剧:“你不会是又要给患者换假发吧?”我笑了笑,想起媛媛。我说:“好几年了,我都没有她任何音讯。”

  其实,媛媛一向在我回想里,不曾忘掉。由于她是第一个让我了解了生命严酷的人,也给了我职场开始的陪同。我一向不敢自动联络,由于,或许没有音讯,就是好音讯。

  我没想到的是,2019年6月的一天,媛媛忽然给我发来视频通话。镜头里,她依然灵动美丽,大眼睛弯成了月牙。

  一上来,她就兴奋地问我:“知不知道今日是什么日子?”我很惊喜有她的音讯,但仍是摇了摇头。她冲我做鬼脸,说:“是我正式确诊三周年岁念日!”我茅塞顿开。

  她不苟言笑地解说:“其时医师说我大约只剩下三年,现在三年曩昔了,尽管失掉了一条腿,可是我还活着!”

  原本,在脱离咱们几个月后,化疗也无法按捺不断繁衍的癌细胞,媛媛不得不做了一个严酷的决议:截肢,完全将包含右腿膝关节以下的部分切除,以此来阻挠癌细胞进一步搬运。

  这简直是每一个骨肿瘤患者的终究归宿。

  没有了频频的化疗,媛媛的气色比住院时好了许多,乃至能够安然地和我恶作剧:“我这腿像不像海盗头子?”看着她绚烂的笑脸,我打心眼里为她快乐。

  我还了解到,电影《我不是药神》的上映,促进了药品管理法的推动,许多抗癌靶向药进入了医保报销项目。加上县里的扶贫干部帮媛媛联络了许多淘宝店的客服作业,她每天都敲着键盘忙得不亦乐乎。

  就连她不会写字的妈妈,也被组织了一份小饰品拼装的作业,一个弟弟也上了大学,膏火由国家正式的组织借款不说,成果优异的他每年都能得到奖学金。他们把家里的地步外包出去,每年也是一笔收入,小日子过得欣欣向荣。

  “三年,真的好快啊!”她感叹道:“药仍是那么苦,日子仍是那么难,但只需活着,总会有功德发作,不是吗?”说完,她朝我送上大大的飞吻。

  假如说,在医院作业,总是被负面心境围住,那媛媛这种突如其来的喜讯,就是真实的正能量,和成就感。

  有人说,医院比教堂倾听了更真挚的祷告,比婚礼现场见证了更厚意的信誓旦旦。

  这儿有苦楚、有期望、有激动、有了解,这儿每天都能改写人道的下限,也能改写人道的上限,悲欢离合汇成跌宕的乐章,那是生命的赞歌。

标签:  来源:知音真实故事
下一篇:没有了

Copyright © 2013 关键词凯发娱乐客户端-凯发3333k8-凯发668k8 All Rights Reserved